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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川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见证了爱  

2010-05-07 09:05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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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见证了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宗川 

来到江南这天下常熟之地,我最大的困惑就是听不懂这里的方言,无法与人交流。那天,我去医院做按摩,吃力地跟大夫们“唠嗑儿”,有一个女性问我:“你是北京人吧?”她地道的北京口音,让我惊异。刚才,她讲的还是一口常熟方言呢!我侧头去看是个大姐。

于是我们认识了。

女性有玲珑的美,有雅致的美,有健康开朗的美,这位大姐属于这最后一种。但是由于岁月侵蚀,她已经红颜不再了。像是大火之后的城堡,只残存着昔日美丽的轮廓线。

交往后,我才知道,大姐就是北京人。她对北京的犄角旮旯都了如指掌,她说的许多事情,都是我所不知道的。而且当年她所住的地方就是北京的心脏部位——西交民巷。

大姐是解放初期的那代青年人。作家王蒙在《青春万岁》小说中,对他们这代人做过史诗式的描写。健康,向上,朝气蓬勃,对新中国充满梦想。大姐喜欢游泳,滑冰,骑车,跳舞,当年,她该是一位怎样美丽,开朗,充满青春活力的北京姑娘啊!

但她后来沦落到了爱人的原籍常熟,原因是她的爱人在一番风光之后被打成了右派,几经曲折坎坷之后,他们被流放到常熟农村。

她跟我说,当年的常熟是很落后的,农村更是艰苦。但大姐舍弃了北京优越的生存空间,选择了与爱人共赴人地生疏的江南乡村僻野。他们在这里生儿育女,白手起家。

艰难中,爱成了他们克服一切的动力。

年过六旬的她,依然乐观开朗,喜欢摄影,旅游,交朋友,多次闲谈中,我都想问她当年的某些生活细节,想知道他们当年的苦难与挣扎,揣摩他们灵魂深处的痛。因为那些痛不仅属于她个人,而是我们一个时代的疤痕。但我始终也没好意思开口。

她带我游了尚湖,登了虞山,还陪我浏览了常熟的小街小巷的风致雅韵,兴致勃勃的为我拍照留念。

有一天我们聚会,大家都喝了许多那乳汁般的米酒,大姐话多了。她说,她就不会烧农村的灶台,一烧就烟熏火燎的,熏的掉泪,总是由“他”来做饭。法律工作者的“他”说,后来她行了,就是每次做完饭,脸上总弄得黑乎乎的,我们囡囡老问,妈妈要去唱戏吧?

大姐笑了,笑出了泪。人生有爱,就是最大的福分,任你天涯海角,地老天荒;能够见证到别人的爱也是一种净化心灵的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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