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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川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血吻·5续  

2011-03-16 22:21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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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······”姑姑沉吟住了,怎么跟侄女儿说呢?“他是抗战爆发后,瞒着家里报名参军的。来北京接受日本投降仪式后,回到家,他抱着我又哭又笑的说,我们胜利了,我们胜利啦!八年了,八年啦,我们流了多少血,死了多少人啊!”

 侄女儿象听天书一样,一脸不相信的表情。也难怪,家里学校里社会上都不是这么讲的。侄女儿很学生腔地问,“那他对普通劳动人民好吗?”

 “我说一件事你爸爸也可以证明。”

 “什么事?”

 “以前北京的交通工具主要就是三轮车,他从来都多给车夫钱,从不找零钱。

  侄女儿懵了。今天姑姑和她所说的话,都是她闻所未闻的。这跟她十几年来所接受的教育是截然相反的。她盯着姑姑看,眼里流露出审视和怀疑。她突然说 :“我爸说,我大伯就是在皖南事变中,被他们杀害的!”

  她一时语涩,这也是她心中的痛,那一年她还上学呢,恶耗传来,妈妈从此就病倒了,一年多后就离开了人间!哥哥,那个总爱扯开嗓子给她唱《信天游》的大哥哥伯平,从此就没了!他没死在日本侵略者的刀下,却殒命于自己同胞的虐杀之中。至今她记得周恩来当时悲愤沉痛的怒号:

         

江南一叶/千古奇冤/同室操戈/相煎何急

 她沉默了一会儿说,“国民党里也有好人,要不现在就不强调说‘国民党反动派了。国民党里有革命派。咱们北京现在不还是有赵登禹路,佟麟阁路吗。他们就是国民党人,是抗日英雄。”

“我看您的思想可有问题。”夏放一本正经地说。

 她很诧异,但她不想和侄女儿纠缠下去,她岔开话题说,“那你爸跟你妈说过你姑父什么吗?”。

 “我爸说他早死了,不是当着您也说过吗。”夏放有些不耐烦地说。

 哥哥是说过,可她不信。哥哥说当年国民党从青岛撤退的军队,被蒋介石哄到了海南岛,最后又当了炮灰。

 “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又提过他吗?”她追问。

 “没,反正当着我没说过。您还不知道我爸,嘴严着呢。家一来客人,就让我们都躲开,连我妈都不许上前儿,老那么鬼鬼祟祟的”夏放撇着嘴说“再说谁没事老提他那点儿破事儿干吗呀,嘁!”

   她真想冲动地掴她一巴掌,告诉她,他是你的爸爸!可她不能啊。她心里一阵痉挛的痛。

“你告诉你爸我去卖媒去了吗?”

“说了。”

“你爸说什么?”

她“噗哧”一声乐了说,“你姑姑最好也去掏厕所。”

    自打解放以后她见到哥哥就紧张。进城当官后哥哥身上突然长出了一种叫人感到瘆得慌的东西。他上下扫你一眼,就好像看穿了你的五脏六腑,叫你浑身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 可现在,她突然又感到她和侄女儿之间也有了可怕的隔膜。一张网撒在了她的身上,越收越紧了,她感到窒息,恐惧。

    微风吹拂着她,她嘴角挂着一丝无奈凄凉的笑。

 

“撞上了撞上了……”

“唉……唉……别……别”

“啊——”一声惨叫。

两船相撞,毛毛躁躁的夏放想用桨把对方的船撑开,一桨撑空,她身子一择歪,船向一边倾去,夏依萍一时慌乱,扶在船舷上的手被夹住了。先是一阵麻木,接着就是钻心的痛。

一时慌乱,夏放不但不会划船了,连桨也掉河里了。旁边船上有个人迈到了他们船上。

    是黄叔叔!

黄叔叔名冶秋,字拓夫。他的名字好,有味道,有气魄,气象非凡。我爸爸老尊称他为“大先生”。我爸的名字就俗气,名富贵,字子芳。结果他的子女一个比一个臭,都是让他这名字给妨的。

 

第五章

黄叔叔让我给夏阿姨送两本书去,他说她手伤了,不能上班,在家闷得慌,她跟他借两本书看,一本书名叫《苔丝》;一本书名挺长,叫什么《被侮辱与被损害的》。

这种活儿我爱干,我早就想看看她们家是什么样儿呢。

夏阿姨家是朝东开门的两进院,她住在里院。进她住的院子,要先进外院,然后穿过三间倒坐房的西过道,才能来到她住的院子里。她院里的倒坐房和外院的西厢房都有房客住。我走进过道,一眼就看见她正站在窗前,脸朝东专注地看着什么,一脸欣喜怜爱的神情。看到我,她朝我悄悄地摆摆手,阻止我进去。

我屏住气息,蹑手蹑脚地往前蹭了一步,探头向东看,在一棵开着白色小花的树下,有一个倒扣着的鱼缸,凹形的缸底里聚了一汪清水,有几只麻雀正在那里洗澡呢,真好玩儿!有一只麻雀很霸道,它独占了这汪清水,在水里展翅鵮啄,梳理羽毛,另外两只麻雀一往前凑,它就鵮它们,扑棱起翅膀驱赶它们,还喳喳的叫着。那两只麻雀也是愤愤不平的样子,喳喳地叫着,拍打着翅膀,像是在跟它讲理;可这只麻雀不讲理,一味地撒泼耍赖,独享其乐,它们争不过它,只好飞到窗台上啄米吃。看来,这水和米都是夏阿姨给它们准备好的。

大概是麻雀发现有人偷看它们沐浴,害羞,“嗤”地飞上了房。夏阿姨乐不可支地打屋里迎了出来,“我可爱看这几只麻雀了,它们就住在我的房上,天天都下来玩儿。”

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座充满神秘的院落,我对一切都感到好奇。

这院子是东西长,南北短,青砖漫地。除了几盆时令的花草之外,还有一棵弯弯曲曲的小树。在这初夏的季节里,它绿茸茸的枝叶间正喷吐着一嘟嘟圆圆的白色小花。她告诉我说这棵树叫珍珠花,是当年托人从陕西老家带来的,这树和她侄女同岁。每逢春夏时节开花可多呢,如今花期已经有点儿过了,它的花和叶都是可以吃的,能治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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