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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川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血吻·3  

2011-03-16 22:33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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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我爸保证就是这种关系。只是这种关系让我岳飞感到很压抑,很痛苦。

不过还好,有一本更让我感兴趣的书让我来读,来解闷儿,这就是“城里”这本无字书——这本充满陌生神奇世界的大厚书。

尽管读不懂,可我天天都在读它。

城里和农村的差别挺大,首先是人和人的关系就很微妙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在农村,人和人之间都很熟悉,不要说本村,就是在三村五里,只要你把姓儿报出来,人家就能说出你的祖宗三代,甚至是你的家庭琐事。爷们儿见面,老远地就压着嗓子,运足丹田气,粗粗壮壮地喊一声:吗去呀,爷们儿!

在城里,有的邻居即使是一墙之隔,谁也不认识谁;即使是认识,双方见面,也都矜持着,狗一样的嘴一咧,牙一呲,头一点就算完事。城里人管这叫颌首示意;即使是双方认识打招呼,嘴里也只是狺狺地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。我发现,城里人之间都尽量保持着一种客气到拘谨,礼貌到冷淡的派头儿。

在城里,我感到人和人之间有一垛陌生的墙,但谁也不主动去拆它,而且还有意地去加厚加固它。

“穿大鞋,走大地,光脚丫子,放大屁。”这是我们农村自由自在的生存空间的写照。我惯了,初到城里觉得真憋得慌!

尤其是放学回来,他们就把我关在屋子里,最多只能到小院里转转。不许我出大门,真憋死我了!这所院落是正房三间,我们家住了东头两间。爸住临街的东间,这一间朝街单开门,是爸的专用通道,他每天都推着他那辆自行车打这里上下班。也就是说,每天早晨这门“咣咣”一响,我的浑身上下马上就开始松泛了起来;黄昏时这门再“咣咣”一响,我的牢狱之灾就又开始了!

我跟姐姐住临院的西间。

院子里,爸爸在窗前弄了个小花坛,一到春夏,爸爸就在里面种上西番莲、月季花什么的,那些盆栽的紫罗兰,绣球花,菊花,仙人掌等是冬天要搬进屋的。我老觉着我爸对他的花比对我好。

花坛的对面,是正房西屋住的黄叔叔栽的一架葡萄,葡萄架下有两块巨石。一块是倒“U”字型,一块是方形,架在一起正好是一张石桌。

我喜欢这里。

葡萄架的东头,也就是院子的东南角,有一棵生机昂然的小树。这树老也长不大,因为黄叔叔总去修剪它,不让它长大。每到春夏,它细细的枝条上都会漾出紫色的花朵,馥郁芬芳,招来一群群的蜜蜂。他们都管它叫紫丁香。每逢开花时,黄叔叔都会站在这课树前,眯缝着眼,忘情地闻着花香。我很喜欢他那闻花的派头儿,也跟他学闭着眼闻了一次,竟有一只蜜蜂钻进了我的鼻孔。真他妈的倒楣!看来这风雅是附庸不得的。

与黄叔叔所住屋子相对的,是一间南倒座房,住的是黄叔叔的小舅子陈斌陈叔儿。我不喜欢他。因为他不单长得土头土脑,还总皱着眉吧唧着杆铜管小烟袋,也不爱多说话,老跟那谁欠他多少钱似的。其实内情也是如此,这房产原是他陈家的,他姐出嫁时,他们老爷子一句话,就把这房子当陪嫁送给姑爷黄叔叔了。陈叔老不服气,总想找茬儿把这房产要回来。

我不待见陈叔儿,所以就叫他陈“叔儿”,这一个“儿”化音,拈薄了他在我心中的斤两;文雅的城市气派的“叔叔”称呼,只有黄叔叔才配得上。

黄叔叔可绝不是等闲之辈。

他生得长脸长鼻子长身量,头发总整理得有条不紊;穿衣服就更甭提了,总穿得那么笔管条直的,而且总搭配得很是考究,让人一看就羡慕的了不得。还有他的款式新颖的皮鞋老擦得那么锃光瓦亮的。我总怀疑他的嗓子是用不锈钢板做成的,那声音又厚重又响亮,尤其是他在坐在那里纵声大笑的时候,手一挥,脸一扬,笑声象月光下跳跃的清泉,在你眼前闪烁。

姐姐告诉我说,他是老牌儿的大学生,会一口流利的英语。只可惜在五七年反右时,他们单位完成不了上边交代下来的“右派”名额,所以就推选出他来当“右派”了。当然,这也是因为他在他们单位里学历最高,平时总爱发表些政治见解什么的。

这就更让我崇拜他了。我真恨自己,为什么不早出生几年,也弄顶“右派”的 帽子戴戴,那该多英雄多风光啊!可惜的是黄叔叔是什么“摘帽右派”,我不知道什么叫“摘帽右派”,只感觉着没有“戴帽右派”威风。

黄叔叔还是一个很风趣幽默的人,我就爱听他说话。

有一次,我往葡萄池里撒尿,被他撞见了。他说“这小子,给葡萄上有‘鸡’肥哪!”我嘻嘻地笑。他瞥了一眼我的“小家什儿”,又说“本钱还行,赶明儿少惹不了麻烦哪!”

我当时还真不明白他这后一句话的意思,而等我明白他这句话的全部含义,时光已经流转了二十多年。恨爱情仇,寒冰热血!我不得不惊叹他眼光的独到和精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三章

对城里人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我十分感兴趣。我总爱认真仔细地打量所遇到的每一张城里人的面孔。我总认为,这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里都藏着一个丰富多彩,充满神秘的世界。

有一天,我突然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,惊得我的下巴颏子差点儿掉下来——在我家的斜对门儿的院子里,竟走出了一个漂亮女人,她不是别人,而是那个在东安市场施舍钱给我的那个女人!天下竟有这等巧事?我来这里都好几个月了,怎么从来也没见过她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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