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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川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血吻·30  

2011-03-16 20:41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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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10月10日,上午10时,爸爸就在这里参加了接受日本侵略军投降仪式。 他找到了爸爸无数次跟他说过的位置。

他站在那里,心潮起伏,不能自已。

四十二年啦!爸爸已由一个威武英俊的军人,变成了华发满头的老者!身旁是来来往往的游人,四十二年前,爸爸就在这里,妈妈就在那里,见证中华民族雪耻的这一历史时刻的人群里!

现在妈妈在哪里?

看着来来往往的游人,妈妈的形象突然在他眼前生动了起来。爸爸跟他说过,他一岁多的时候,刚会踱步,妈妈要给他洗脸,倒了半盆开水,转身去舀凉水,他一屁股坐在了水盆里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!

妈妈急转过身把他抱了起来,疯了似的叫了辆三轮车往医院跑。从那天开始,妈妈每给他换一次药就哭一次,就要自责一次。在他的脸上,小屁股上,淌下了妈妈的无数的泪水和亲吻!

想着走着,他就出了故宫的北门,信步来到了地安门大街,远远的,他就瞧见了巍峨的鼓楼。到鼓楼前往东走就是锣鼓巷,就是妈妈住的地方,他有些胆怯了。明天吧,明天一早去看妈妈。心里这样想,脚却往那儿走。

当走进锣鼓巷的时候,他突然想到,妈妈会不会住在西单呢?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,问问情况再说。这时,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式的顽皮的念头,假造一个身份,看妈妈能想到是我吗。然后跪在妈妈面前:

“妈妈,我是猪猪啊!”

妈妈抱着他,搂着他,亲着他,吻着他,抚摩着他,泣不成声地说:“猪猪?猪猪!你真是我的猪猪吗······”

 

爸爸所说的一切标记都不存在了,连门牌的颜色都变了,门牌的号也都不对了。他只是按爸爸所说的进胡同后的距离,仔细观察路东的几户门楼,这一家可能是。两层青石台阶,向里看,正对门是两间朝西的小屋。

他慢慢的往里走。

“嗨,嗨,找谁呀你?”一个男人从西屋里走出来问他。

这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,长发,穿圆领背心,手里端着一个大罐头瓶做的茶杯。他站住说,“小哥,我是南方的记者,受朋友托,找一个姓夏的人。”

“男的,女的?”

“是个老太太。”他说。

“没这么个人,这院儿根本就没有姓夏的。”男人答。

“你刚呆这儿住几天哪,”他回头一看,一个满头缠着粉色绿色发卷的胖女人,手里提留着一把炒菜铲子,从门楼旁的小屋里出来说,“让他进里院找北屋高婶儿问去。我听高婶儿说过,这院儿原来的房东,是姓夏,女的。”

“噢,噢,那你跟我来,”男人说。

“高婶儿,高婶儿,”男人一边往里院走,一边喊着。华念兹这才注意到,这男人脚下一双好端端的尖口布鞋却趿拉着,倒是穿着一双白白厚厚的高筒弹力袜。

“唉,唉,”一个头发灰白,精瘦精瘦的老太太打北屋里迎了出来。“喊什么呀,二头。”

这就是当年的“她二姨”!

岁月揉皱了她的面容,漂白了她的头发,但是没有磨钝她的精明。几十年以来,老百姓为生存,为生活得好些,所该进行的种种努力,在她身上都发挥到了极致。如今她是这正房和倒坐房的主人,她和儿子儿媳住着正房,结了婚的孙女住着倒坐房。这在住房紧张的京城,确实是叫人羡慕的生存空间了。

“你们家来戚(京俗发且音)啦。”二头嘻嘻哈哈的说。

老太太打量着华念兹,满脸疑惑的问,“您是……”

 

   

妈妈死了!

妈妈死了!

妈妈早在二十一年前就被红卫兵迫害致死了!

高婶儿是个善良透亮的老人,把什么都跟他讲了,滔滔不绝地讲了。

“后来啊 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  我在外头  母亲在里头”

 

果然应懴了!

可是妈妈没有坟墓。高婶儿说,拉到火葬场就烧啦,那年头儿,谁敢去领骨灰呀?就我后来听说,有的人还带着气儿呢,就给烧啦!后来都烧不过来了,那人就都长蛆啦!

华念兹始终都没向他们暴露自己是谁。多年的商场如战场磨砺,使他有悲喜惊恐不形于色的本领,可他的内心里确忍受着翻江倒海的煎熬!

走出胡同,他就瘫坐在公路旁的路肩上。

天在旋,地在转。华念兹只感到浑身无力,头上渗出滴滴冷汗,跟他在飞机上的感觉一模一样。他相信,那是妈妈不散的阴魂在向他哀诉!

昏黄的灯光,透过茂密的白蜡树枝叶筛露在他的身上,暗影里,他的眼中喷射出仇恨阴骘的火焰。

竟然是珍珠带人打死的妈妈!我要找她讨还这笔血债!

是言致和告的密。我要见见这个畜生!

黄冶秋!妈妈,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没担当的男人?!

刚刚那种回到祖国的亲切感瞬间化作了咬牙切齿的仇恨!

 

第二十章

 

   夏部长照例参加了今天的晨会,这很出乎大家的意外!因为大家都知道,今天是他住院的日子。他的病房早就预备出来了,住院的日期被他一推再推。

会议室里静悄悄的,气氛有些尴尬。因为他的副手没有做他来的准备,安排好的程序被打乱了。按惯例,他在,他主持会议。他说好今天住院了,可他又来了,那就应该还是他主持会议呀。一鸟入林,百鸟压音。谁知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?

夏部长坐在那里一声不吭,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,甚至不给副手任何暗示。副手说,“请部长讲话。”

他眼睛依然看着别处说:“啊,部长请你讲话。”

与会者中发出了轻轻的笑声,会议开始了。

 

 

十年的牢狱之灾,严重的摧毁了夏季平的健康。庆幸的是他坚持到了最后,活着出来了。副市长吴晗死在里面了;他的老上级刘仁死在里面了;副部长徐子荣死在里面了······

他在梦里经常回到那间只有10多平方米大小的监房。

一张睡觉的铁床,泛着臭味的抽水马桶;长方形的铁窗很高很狭窄,窗外布满着铁丝网,永远是阴森森的飘荡着幽幽的鬼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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