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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吻·29  

2011-03-16 20:44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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遵父命华念兹从美国转机开始了他的祖国之行。没有见过面的爸爸,还有两个妈妈,还有兄妹……他反复在想他们长得什么样子?他们会怎样接待他这天外飞来的骨肉!

两个哥哥一个妹妹,他突然间变得这么富有。大陆也有一个猪猪,她叫珍珠,与我同岁。我俩掉包啦!想到她,他心里就有一种软软的,颤颤的感觉。他感到,自己和她是那么的亲近,心息相通!

飞机在诡谲怪异的云层上飞行,他的思绪也波澜起伏。他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,都没有这样燥动不安,心头隐隐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蠕动。他反复想着爸爸对他讲的话:共产党是你的生父;国民党是你的养父。你就是国共合作的产儿!

这对他震撼太大了!

他看得出,爸爸和大陆的妈妈感情太深了!他从爸爸的一言一语中,从他那无言悲戚的脸上,都能读出他对她的深深的思念和眷恋!

“你妈妈陕北民歌唱得好,陕北秧歌跳得好。她是个出类拔萃的女人……”爸爸说反反复复的这么说,他的脸上充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惆怅与悲哀。

他只见过妈妈的一张照片,她是那么的端庄典雅,丰姿迥秀。也不知妈妈现在老成什么样子了?一想到妈妈可能再嫁了,旁边多了一个不相干男人,他心里就有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。

痛,刀刮骨一样的痛。

他的脑海里突然跳跃出余光中的诗:《乡愁》

小时候
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
我在这头
母亲在那头
长大后
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
我在这头
新娘在那头
后来啊
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
我在外头
母亲在里头
而现在
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
我在这头
大陆在那头

 

“后来啊 /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/ 我在外头 / 母亲在里头”这诗句反复在他的心头跳荡,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心惊肉跳,心乱如麻。他突然脸色苍白,牙齿打战,身子微微颤抖,冷汗涔涔。

“先生,您不舒服吗?”空姐过来问他。

他轻轻摇摇头,脸朝向舷窗外。

妈妈,祖国,你的儿子回来啦,来看你,来亲近你!

泪水一下子就朦胧了他的双眼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第十九章

 

   北京给华念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,大得让他震撼!

   出了飞机场,坐的士又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市区。他下榻在北京饭店的新楼里,冲了个澡他就走上街头,信步向西走去。他总打量着迎面而来的人,情不自禁地胡猜乱想,他们中有我的亲人吗?

想到这里,他的嘴角翘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。街上行人脸上的表情,并不照他来之前想象得那样,愁眉苦脸,神情压抑。相反,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自然随意,甚至可以说是悠然自得。只是他们穿的服装款式太落伍了,与世界服装潮流比,恐怕落后了不止是十年。看起来,要是开发大陆的服装市场,潜力太大了!

他是搞贸易的,免不了走到那里都用商家的眼光去观察周围的事务。

他朝天安门的方向走去。

他走过香榭丽舍大道,去过纽约曼哈顿街区,围着埃及金字塔转过圈,可当他步入天安门广场的时候,他还是被这里的恢宏壮观的气势给震慑住了!

他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照,当走上汉白玉金水桥的时候,他想要是有人帮他照张象就好了。

旁边正好有一对年轻夫妇,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照呢,他对那年轻的爸爸说:“先生我帮你们照一张全家福,也请你帮我照一张,谢谢!”

那男士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,可他接过的华念兹照相机的时候,不会用,一边问他怎么用,一边说“伙计,你这照相机可高级呀!”

他一笑说“美国柯达。”接着他又随口问了一句“先生是青岛人吧?”

他太熟悉这口音了,这是爸爸家乡的口音,这口音伴随着他长大!

“对,那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哪?”

“我们是老乡。”他幽默地笑着回答。

“不可能,你不是青岛人!”男士摇头说。

“我是市南区太平角的。”

“不可能!”男士依然摇头说。

“我是台湾人,祖籍青岛!”他不无骄傲地说。

男士睁大了眼睛瞪着他,“你是台湾人?”

他点了点头。

男士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,激动地说“台湾同胞,台湾同胞!老乡,老乡啊!我们得合个影儿。”接着,她就朝妻子喊,“海霞,海霞,给我们照一张!”

男士的动静太大了,人们纷纷围过来,向他问好,和他握手。华念兹心中充满了激动之情,他真没想到,大陆人对台湾人这么亲!

他真找到了一种感觉,一种回到祖国的感觉!

 

他来到了故宫,来到了太和殿前的那块空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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